笔记软件用了三年，我为什么又搬回文件夹

三年前我开始认真搭个人知识库，起因很具体：写稿时想找两年前记过的一个数据，翻了半小时聊天记录没找到。那天晚上我一口气试了Notion、Obsidian和Logseq，最后选了当时最火的Notion，数据库视图看着真舒服，标签、筛选、关联，样样都有。

Notion用了一年半，攒了大概四百条笔记。问题出在速度上。每次打开客户端，等它加载完数据库索引，快的时候三秒，慢的时候十秒往上。有次我在高铁上想查个记录，网络不稳，页面转了半天只出来一个骨架屏。那时候我意识到，我的知识库把数据存在了别人的服务器上，离线就等于没有。

后来换到Obsidian，本地Markdown文件，打开就是秒开。我花了一个周末把四百条笔记导出来，又按PARA方法重新归类。Obsidian的双链确实好用，写稿时输入[[，相关的旧笔记会自动跳出来。但用久了也有负担：插件装了二十多个，每次更新要逐个检查兼容性。有次一个同步插件出问题，两台电脑的文件版本冲突，我手动比对了两小时才理清楚。

真正让我搬回纯文件夹的，是一次意外。我试着用脚本统计自己过去一年记了多少条笔记，发现打开频率最高的那五十条，全是简单的待办和摘录。剩下的三百多条，大部分只写过一次，再也没点开过。我盯着那个走势图看了半天，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为「可能用到」而记录，而不是为「正在用」而整理。

现在我的方案很土：一个文件夹叫notes，里面按年份分，再按月份分，文件就是普通的.md。文件名用日期加关键词，比如2024-03-12-笔记软件对比.md。找东西靠系统自带的搜索，Mac的Spotlight或者Windows的Everything，输入关键词，一秒出结果。没有数据库，没有插件，没有同步冲突，iCloud或者坚果云直接同步文件夹就行。

这个方案当然有代价。双链没了，标签没了，看板视图也没了。但我发现，大部分时候我需要的只是「找到那条记录」，而不是「看到所有相关笔记的漂亮关系图」。真需要关联的时候，我在文件末尾手动写一行「参见：2023-11-05-数据备份方案.md」，效果差不多，还不用维护插件。

折腾三年，我最大的收获不是找到了最好的工具，而是想清楚了自己到底要什么。我的知识库主要服务三件事：写稿时查旧数据、记临时想法、存常用链接。这三件事，纯文本加文件夹完全够用。至于那些预测未来会用到、实际上从没打开过的笔记，删掉也不可惜。工具越简单，维护成本越低，我花在整理上的时间，终于比花在折腾工具上的时间多了。